你不要說,我是年幼的。 (耶1:7)
然而最初只有一個機會可以説明我的同胞,那是一件極小的事。 每當鐘鳴十二下,我就遛到廚房前廳。 那扇橡木大門開敞,他們就進來了-有些飽經風霜彎腰曲背,有些倚著拐杖蹣跚而行,有些雙目失明,由孩童領著這些是我可愛的貧民,村中最老最貧的十二人。 老嫗頭束手帕,或戴著老式皮兜,老人白髮蒼蒼,衣衫襤褸; 這種光景使我每見動心。 於是一個健壯的廚婦,提出一大鐵鍋羹湯,由我分發。 這鍋湯相當奇妙,裡面色色俱全,大家庭廚房剩餘物全部在內主要成份是骨肉麵包和洋薯。 他們的碗盛滿后,就相繼離去,回到破屋裡飽啖一頓。 我時時望著他們回去,甚願同去分擔他們的貧苦,減輕他們的重擔,可惜世界向我仍是關閉的。
一日廚婦告訴我,有個挨餓的男孩撿食廚房廢物。 他是一個醉漢的兒子。 我看見他在廚房外廳。 臉色潦白,衣服破爛,使我非常同情。 我偷偷帶他到我房裡替他洗澡,替他理髮,決意看顧他。 羹湯老婦之一要負責看顧他,我要給他自己零用的一半,而且供給衣著。 我裁開一件綠衫,勉強作一條褲預備給他穿。 我真快樂能夠看顧世上一人,可惜這種快樂並不長久。
有一天村長遇見我,我就求他説明我看顧這個孩子。 他答應了我,但跑去和家父商量。 次晨早餐的時候,一切就完了。 我不准再入廚房外廳,不得與村外百姓談話,也不能繼續施羹湯。 那條褲尚未製成,我只好把它捲起投在袋裡。 這簡直像殯葬。
我的人生變作空虛無益,有時我自忖即便長逝亦無遺恨。 當時我還未明白神旨,他時常先給我多年的隱藏,準備他的工作; 我也不懂父意,他故表嚴厲,是有他的美意在內。
那時我開始讀傳記,試著鍛煉我的品行,藉著各種小的操練發展自約的能力,使我將來可以事奉神和人。 因我天性十分膽怯,不敢見血,我就設法訓練自己習慣這些可怕的事。 我也起首自己穿戴,自己整理,不用使女幫忙,使我可以自由獨力。 最要緊的,就是我開始學習信靠主作不可能的事。 縱然不見苗頭,卻禱告而且相信神必應允我。
一八八五年,我蒙準參觀裴黎費的伯特利學院(Bethe Institution of Bielefield)我好像被提到另一天地裡去。 我得以親眼看見信和愛的偉大成就。 裡面得著堅固,充滿了新的勇氣,我前往姐姐家裡。 一日和姐夫散步,他題起上西利西礦工的社會情形,使我心焚如火,巴不得能夠幫助他們,解決他們的貧困。 但是我能何為-不過一個弱女子? 假若我是男子,我可委身於這項工作。 當時我們走到杜賽德的救濟院(Rescue Institution of Dusseltal),在許多矮小房屋中間豎著一個大十字架。 太陽正好下落如同萬道金光,反映救主張開雙手擁抱世界。 我好像重新聽見他的呼召,叫我服事他; 在我裡面的一切都應聲說道:我在這裡,請差遣我。 我回到房裡,寫在一張紙上:一八八五年八月二十五日,那位使你立志的,必定成就這事。 這些話以後時常堅固我。 數月後回到美喬維芝,我在紙背加上:在神凡事都能。
我要求父親准我往裴黎費學習看護病人,這就是我惟一所願的生日禮物。 回來后我得到許可開辦一個兒童縫紉班。 雖然只有八個女孩,在我的心目中已經夠偉大了。 神的工作常常由小而大。 這個縫紉班實在是後來發展的飛登曉(Friedenshort)之種秧。
家父暗中察看我。 我雖然從不吐露將來的期望,他卻看出在這幾年等候時期,我裡面始終如一。
我差遣你到誰那裡去,你都要去。 (耶1:7)
一八八六至一八九零年是個重要時期 ,證明她早年的志向何等堅定。 依照家庭習慣,他們每屆夏期,必往西利西另一別墅避暑。 湖中一島,名叫復活節島,乃衣凡寵愛的地方。 多年後,她寫到島上的經歷,這樣說:
我倚著一棵古老橡樹,坐在復活節島上:上面有座小小禮堂,掛著惟耶和華在他的聖殿中,全地的人都當在他面前肅敬靜默。 微風拂著樹枝,小鳥唱著美曲,忽而橡實落入水裡,忽而魚兒露出水面。 不知有多少可記念的時光消磨在這安靜的聖所中,它們是我內在生命和外面生活的記念石。
那時我是一沉默女子,但已找到前所未知的人生價值。 基督成了我青年生命的中心,在我心底裡藏著一種深切安靜的愛,我以基督為我至寶。 我雖不口口聲聲題說他的名,卻以他為樞紐,整個生命繞著運轉。 日常生活每一件事都以和他的關係來估計價值。 凡是良善高尚的事,我都衷心羨慕,且盡力去作。 詩篇一百一十九篇的靈,是我每天的禱告。
在復活節島古老橡樹的底下,我守著晨更; 別人尚在熟睡,我安靜讀經禱告。 這是非常有福的時間,使我內心得到甦醒。 一個新的世界,顯在我面前。 萬事宛如夢境,時常不可思議,然而我已找到高貴聖潔的喜樂,和深奧心內的平安。 除了那位賜恩的主,無人知道 ,也沒有人懂得。 我外面的生活還是照常。 散步繪畫,補習英文,操作家務。 有時我渴望作些較嚴肅的事,甚至受苦,可以試驗我忍受的力量,使我成為一個真實跟從主的人。 我何等願意撕開幔子豫見將來,知道前途究竟如何。 傍晚我又溜開,繞道上復活節島,和神交通,省察自己。 太陽猶如火球,降落橡樹背後,榮光反映湖面。 影兒漸長,鳥聲絕止,先知的話回應在我心間:惟耶和華在他的聖殿中,全地的人都當在他面前肅敬靜默。
兩年過去了。 我從夢中清醒。 神抓住了我,把擺在前面廣大的工作指示我。 他教訓我,人生決非在幻想渴慕中蹉跎。 他讓我看見茅舍里疾病垂危人的痛苦和需要。 我目睹許多孩童伸張無助的手,無數失迷挑重擔的人,等著被領到那位前來尋找拯救失喪者的主面前。 我失望的問說:誰能説明呢? 何來有勢有力尊貴的人,罄其所能解救百姓的需要,幫助窮人,栽培孩童呢? 我得不到答覆。
於是我聽見神的聲音說:要把你的餅分給饑餓的人,將漂流的窮人接到你家中。 我又聽見更迫切,更個人的質問:我可以差遣誰呢? 誰肯為我去呢? 那時不容延宕,從我心底裡發出答覆說:我在這裡,請差遣我。 我靠著那加給我力量的,凡事都能作。
人生不復是本封閉的書,我的道路在我面前顯得清楚明白,我以堅忍不拔的心志,向著標竿直前。 我整個生命和力量,現在得到變化,絕對隨主布排。 就在橡樹底下,我在禱告中,得著了多年後才實現的異象。 樹梢風聲颯颯,宛如天上回應阿們。 從今不能再與世界妥協,所有的舊習慣,和個人的享受,必須澄清,每天光陰必須用來積極準備未來的工作。 我已經聽見呼召,而且也已答應,焉能再有妥協,豈可畏縮不前? 不,我必須破釜沉舟,今後奉神之名,勇往直前,苦耶甘耶,均所不顧。
我跪在橡樹底下大石之旁,立願向那位救贖我的主效忠,與罪爭戰不惜流血,服事上西利西百姓終生不懈。 我取了一片常春藤頁,一張野生草莓頁,一塊青苔,作為當時的記念; 並有老橡作證人,禮堂匾上的話照下說:惟耶和華在他的聖殿中,全地的人都要在他面前肅敬靜默。
我所渴望的日子終於臨近,我可以到裴黎費去。 然而家父要我先到萊恩河姐姐家小住一下。 我雖極愛姐姐和她的家,但是每天的遲延使我局促不安。 最後在我姐丈生日的前一天,我就出發了,初未料到這事會引起以後的一段故事。 經過我二十年的蟄居,長久壓制的願望,現在蒙準得以加入這項偉大的工作,縱系初學者,亦覺感慨萬分 。 我已往過慣的生活,和種種克己的經驗,都説明和增了她迷惘的力量; 甚至因操作而產生的肌肉酸痛,也變成快樂的因素。 終究我可以工作了,我無須終日閒空無事,我有當負的責任,人生驟然有了新的價值。
在抵達裴黎費后第一個主日,我得以參加姐妹日,並被接納作志願助手。 我初次穿戴姐妹的制服和禮帽,聽到波旦希微主任(Von Bodelschwingh)的講話,談起神的兒子如何取了奴僕的形象,周遊四方,服事人,使我們也能藉著服事困苦貧窮人而服事他。 他將一個高超的愛擺在我們面前,就是為弟兄捨命,叫我們能夠懂得何為愛。 他自己就是這愛的具體化身。 我裡面充滿了所聞所見,外面因喉嚨發炎高熱震栗,回來拆開父親手書。 我讀而再讀,不懂其中含意。 他寫得非常嚴厲,責我違反家規,不該在姐丈生日前離別,同時後悔准我所求。 在安靜的病房裡,我得到機會好好思想,在我床上掛著這些話:你若手握著我,就可隨你調派。 你若用眼引導我,就可照你旨意。 你若手撫我心,一切就歸寂靜。 真的,一切回歸安息。 我寫信告訴父親,我準備回家,等后他自動允許。 設無他的祝福和完全准許,我也不願採這步驟,我恭后他的命令。
回音來了,充滿了父親的愛。 他重複許可的諾言,而且在信末加上他的祝福。 現在我可以安心學習,八個月的時間迅速過去。
十二月初家父召我回柏林。 我對這裡的一切已經發生親切的感覺,所以離別非常依依不捨,尤其回家后又得重度另外一種生活,確非易事。 我親愛的爸爸再試著虜我回到世界裡去,然而這個試驗僅有一次,以後他就給我完全自由。 一日早餐時我的兄姐們都在一起,大家決定晚上全體赴戲院觀劇。 家父數點桌上人數,預備留座,竟把我也數在內。 我驚訝非凡。 我覺得自己不能,也不敢和他們同去,但我怎敢告訴父親呢? 我趕快回到我的小房間,懇求那位我所要忠心跟從的主,賜給我勇氣,力量,稟告父親,我實再不能和他們同赴戲院。 數分鐘后,我帶著砰砰跳動的心,走到他的房裡,搜索枯腸如何題說這事,而父親玩笑的過來說:衣凡,我必須再一次要求你有所犧牲,你今天不能去戲院。 我歡呼著擁抱他的頸項,使他非常驚奇,問說:你真不願去嗎? 從此以後,他再不建議我去 。
一八八年二月初,某晚我坐在父親房裡,他正在閱報。 毫無理由的,他突然放下報紙說:衣凡,你回美喬維芝后,可以在村裡開始你的工作。 哦,你若懂得,這事對我意義何深! 是的,在神凡事都能。
我現在跨進一個愉快的時期。 我永遠不忘一八八八年二月二十七日,首次蒙准視察村況。 家父在城堡下層靠近平場,辟出二間作孩童縫紉班和看護病人之用。 飛登曉就發韌於這些房間,雖然當時依照父親要求稱為衣凡之家。 我過去完全不明村況,但是我能很快明瞭一切。 縫紉班的學生,請求我探望他們的病人。 村民聽到我要探視病 人請求紛至遝來。 我領會了病人的需要,也看見了不少的貧乏。 好些孩子上學,都不吃早餐,直到正午才得些熱食。 我問父親可否每晨供給早餐。 他的回覆很是特出,說:行善不出代價,就不值得行。 你若願意用自己的零用款(二十馬克),買麵粉鹽和麵包,並且親自烹飪,你就可以照辦。 在傭人寓所辟出一間,那房原作調刍秣餵牛之用。 只有一盞燈光照明這間薄暗通風之屋,但我感覺十分快樂,可以分熱羮和麵包給二三十個單衣寒冷的孩子吃。 我把剩餘羹湯,倒在一隻大洋鐵罐內,另外臂上挽著一籃家庭藥物,如西藥,茶葉,繃帶等,挨家探望村民。 凡是貧病的,都留給他們一小罐羹湯。 不少深刻的印象留在我的腦海裡,村裡即無醫生,又無護士。 自從先母見背以後,就無人看顧他們,因此他們對我所能給的小小服務,表示非常的感激,使我感概萬分。 我與他們同樂共愁。 我學習喜歡貧窮,深受那種樸素單純感動。
當我回憶當時情景,我希奇神的良善信實。 我自己毫無經驗,又沒有人指導我。 設非他的手保護我,我可能受許多的害。 村民無論有何難處,都來找我。 我時常感覺無能為力,抬頭用相信的心問主說:主阿,我當何為? 立刻得到平安穩妥,而且常收驚人之效。
這樣過了舊年,聖誕前夕送我一所房子的圖樣。 我當時的感覺無法形容。
我可親可愛的爸爸! 這就是他滿足兒女志願的方法。 他含笑以我的喜樂為樂。 到一八九零年九月二十九日,主屋告成,舉行獻屋禮。 照我父親特別的安排,裡面只有兩雙小孩的床,和三雙大人的床。 他的意思是這項工作只可在最小的規模里進行,有急需偶而收容一個貧病小孩而已。
要拯救你(耶1:8)
在她所寫的永活神的記念石(Memorial Stone of the Living God)內,衣凡告訴我們,神特別使用三個人模塑她的生命 。 一是波旦希微主任,她尊稱為愛的使徒; 一是奧芝巴哈(Fritz Oetzbach),即信的使者; 一是戴德生(Hudson Taylor),即聖的使徒 。 讓我們聽她自己描寫這三位如何影響她的一生。
當我年方十九之時,首次遇見愛的使徒 。 我得到機會訪問他三天,驚奇愛的能力。 陪他巡視院務,猶如行在帝王之側,視察愛的國度一般。 他對待頂軟弱白癡的孩子,何等慈仁。 他懂得怎樣用慈愛的面容,來安慰鼓勵孩童。 無論進入何家,他都帶著父親的慈愛良善。 他愛所知道的忍受,忍耐,和寬恕,是沒有邊際的。 他能赦免所有的罪,惟有得罪愛是例外。 他會興起烈怒,如同猛獅出力反抗一切欺侮弱小的自私舉動。 愛是他的長處,是他一切行動的根源,就是他的短處也是由此發生的。
一年後,家父准我到他那裡受訓。 這是何等難得的機會! 愛的靈滲透他各項的工作 。 真是學習的好機會! 我回到上西利西后,他父親般的慈愛和代禱,同情和忠告,仍不斷的跟著我。 當內有艱難,外有困逼,我們屬靈和身體的情形受到威脅之時,他克服種種攔阻,伸出堅強的手,把我調到裴黎費去,親自指導訓練我。 在他的教導之下,我學習作別人的領袖來服事神,因為他特別要在這點訓練我。 我豈能使他這種愛護信託失望? 經過五年緊張的工作和內心的爭扎,我的殘軀終於不支。 身體疾病,心靈分裂,充滿疑惑和問題,我走到人生路上的新轉彎。
我時常流淚渴慕聖潔的生活。 我多多思想,只要自己努力,過一種特殊的生活,必能更接近聖潔。 和世界隔離,受嚴格的管治,經各種的剝奪,時常祈禱行善,這樣我想必定能夠達到長久的期望,和己生命的釘死。 只差一步使我不進修道院,我在此所出的代價比任何地方都大。 去年夏季,我在撒冷(Salem),不憩,身體靈魂都十分疲倦沮喪。 我的工作猶如一座艱難的大山擺在面前,這種重擔無法承擔。 在我自己裡面,只看見罪惡,無能,和軟弱。 我疲倦到幾乎無力說話吃飯。 我拿了聖經,出去躺在青苔上。 我得到三天安靜的時間,忽然有個小小的領悟臨到我,使我稍知這話的意義:我的恩典夠你用的,因為我的能力是在人的軟弱上顯得完全。 這就是我所缺少的秘訣。 我總想作個什麼。 我要聖潔,完全,和榮耀。 我要勉強去作。 現在有光打擊了我,我只要毫無所有,甚至不能作什麼,或者要什麼,好叫基督成為一切的一切。
這個真理的光在我心裡逐漸照明,我學習回答說:是的,主阿,你的恩典夠我用的。 數朋消度,我珍視這個經驗,視之為我生命中的一個轉機,從此以後,和罪爭戰,換了一種格局。 不再是無用的搏鬥,時起時伏, 而實在是基督代我爭戰,我只要把自己信託予他,靜觀勝利。 現在我不像從前那樣覺得工作的擔子沉重,因為我知道我是無有,也是無能,我的主必須負責一切。 有一種愛慕他話語的心逐漸加增,照我所希望的,認識他的知識也因此增長。 最少我能夠說,沒有什麼比讀聖經更快樂,我放下所有別種書籍。 果然有時身體疲乏和緊張,似乎會麻痹這種豐滿的喜樂,但是大體說來,我主耶穌使我非常愉快,在他裡面我有深切滿足的平安。
那顆渴慕的心,逐漸接近永遠的源頭,閃爍的溪流從此要成大河。 另外一位神所揀選的器皿,在途次和她交叉。 我們讓衣凡繼續她的故事:
那是在一九零零年五月間,我首次在德斯第近羅(“Tereteegensruh ”) 參加信心會議。 我單獨參加,又不認識任何人,可是不久我就注意到一個矮小殘廢的人。 他雖然身量矮小,氣貌不揚,卻活潑的放射基督的榮光,即然平靜安穩,又極喜樂高興。 照我觀察,他就是我渴慕追求的活像,一種堅決清晰的信心道路。 我所罕聞基督藉著聖靈住在我們裡面的道理,竟然在他身上得以看見。 每次用餐,他坐在窮人的第二桌上,因為他們不能付多少錢,但是他雖最小,可能也是最窮的一個,桌上的談話卻頂自然的由他帶領著。 此外他少有話語,也是他禱告起來,天就好像豁然洞開。 有一個下午,他述說自己的生平,和得醫治的經過。 他自幼失恃,又很貧窮,乃是由一位忠心的傳道扶養長大,不辛在十七歲那年就患骨筋胃的萎縮症。 他的情形非常嚴重,看來毫無希望。 經過十七年的病痛,他已經長大成人。 他發現雅各書五章十四至十六節的神醫應許,那裡的秘訣向他開啟。 他接受了神的話語,禱告主打發弟兄們來抹油替他禱告。 他們來了,同意他的請求,等他們離去后,十七年腳未下地的奧芝巴哈,就敢奉耶穌的名站起來。 一陣屬靈的能力流過他,他得了醫治。 從此他就試著走路,同時也得到許多禱告答應的經歷。 這人此後一生見證神的大能和洪恩。 他雖一無所有,卻活在天父的豐富里。 他能夠在家裡走動,天天幫助別人,和很多人在信札上來往,並在空閑之時織襪謀生。 每年大半時候他周遊四方。 我蒙恩得以遇見這位神的特出器皿,他堪稱人中之侯,他突然問我:這樣看來,必另有一安息日的安息,為神的子民存留 。 你會否想到這句話是今日為著你的? 我驚奇的望著他。 我從未這樣想過。 在我的經驗里,人生是一場不休的爭戰,和我自己的天然並和撒擔罪惡搏鬥,焉能想到安息問題? 於是這位矮小的偉人領我到客廳,拿出他的新約聖經來,讀希伯來書四章:必另有一安息日的安息,為神子民存留。 他很簡單明的解說,這個安息是今天為我們存留 的,只要我們停止自己的工作而進入信心的安息里。 基督在十字架上已經成就安息,我們與他的死聯合就進入這安息。 我聆聽之下,充滿驚訝。 好像安息鐘聲自遠方傳來。 哦,我何等渴念安息,常思只有隱遁修道院,或者極端苦修,才能獲得,若再不成,惟有留在墓中享受。 但是現在這位矮小的朋友,不只說這安息在今天是可以得到的,而且他自己看來己經得著這安息,因為確實有一種屬靈的安息從他裡面透出來。
我縱然不能立刻把握這個安息,卻已確知有這個奇妙的恩典。 我不必以改換生活方式,改變外面行為,來換取這安息,只要用信心向主支取就有,因為在基督里有安息。 這個新的啟示,給我帶來活的希望。 我匆匆回到裴黎費。 可是我的力量已經用盡,嚴重的肺病逼我到黑林休養。 我寫信給我新交的朋友,在這種精疲力盡的情況下,表示渴望早日離世。 他的覆函令人神清氣爽。 這不是念死的時候,第一應當恢復健康,隨後認真工作,因為過去一切只是準備,大工尚在前面。 現在應該鼓足勇氣,支取主耶穌復活的能力,運行在軟弱的身體上。
接信后,最初感覺失望 。 我怎能從這位屬天朋友得到這種答覆。 但,哦,我過後如何的感激他,也學著明白他。 他是我真的朋友和弟兄,直到他被主接去; 他幾乎每年都來視察我們飛登曉的工作。 一九零六年,他被神使用,帶進一個深遠徹底的復興。
在當年下半年,她記載如何遇見神的另一使者,即她所稱為聖的使徒戴德生:
從黑林轉到坦浮士(Davos),受肺科專家的診視。 神的道路非常奇妙! 神把我所認為生命意義的工作裡提出來,移植在一群病夫中間,他們的心裡都帶著死亡的種子,除了一二例外,均懷苟延殘喘,了此一生的觀念。 醫生斷定無望 ,絲毫沒有重返上西利西家中,或重作裴黎費工作的可能。 但是神在他無限的慈愛中,卻為他的孩子步排新的祝福。
戴德生聖的使徒! 身材矮小,多經患難,在長期工作,使他精疲力竭。 但是他作了我的使徒。 從無人像他那樣指示我因信成聖的真理。 他啟迪我如何靠著內住基督的能力,過一種聖潔討神喜悅的生活,這不只是可能的,而且是滿了喜樂的,向我說:何等美麗,可以把喜樂歸給我們的主。 最初我完全莫名其妙。 縱我已經多年努力,總感自己猶如天父的頑皮孩子,只配受罰,常被定罪。 我果真在赦免的恩典里找到安慰,我可以確信因主耶穌的血永遠得救,然而我心思的光景是不斷的自訴自責。 即是這樣,主焉能喜悅我? 可是在這裡我見到一位,雖然年邁軟弱,多病痛,多磨鍊,因為這正是拳匪之亂的時候,每天都有可怖的消息從佈道地區傳來,他卻仍舊活在神的愛中,從他眼眉間露出討神喜悅的光芒來。 這件事是否可能,是否我也能夠得著?
許多時候我們在一起,有一件事特別感動我。這位神的聖僕,從來不說自己好,也從來不說別人壞。 這樣我就發現內心的聖潔,顯於真實無己,謙卑充滿了愛的生活上。 這是真實的憑據,因為憑著他們的果子,就可以認出他們來。 數年後,我得到機會重逢這位可敬可愛的屬靈領袖,並於他們夫婦兩位同住在日內瓦湖一個恬靜的農莊一周之久。 那是他晚光返照之時。 他的智力弱得不克連續用成句禱告,也不能主領談話,然而神同在的能力,和聖靈無礙的工作,卻非常顯著。 同時他還帶著一種天真的泰然,和深刻的順服,真如德斯第近(Tersteegen)常常喜歡用的話,深以他的神為樂。 縱他不復導領佈道事業,也不能直接伺侯十八省內四萬萬同胞,他仍能栽種愛護天父所造的花朵,從草場移植在盆內,在這些小小植物上找到神無窮權能的明證。 此後不久他的宿願得以滿足,他能夠回到中國,進入內地,到達長沙,隨後平安離世,遺體葬在中華國土,等后復活早晨。
以上就是神用來轉捩我生活的三塊記念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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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2022年2月26日)
(2026年2月11日修改為繁體字版本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