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前70、80年代中期左右,只要一到晚上深夜就會開始漆黑一片。除了路道上的街燈發出微弱的橙光影照(就算在夜晚深夜發出的招牌燈光在那個年代亦不會多),和一些夜店仍然有經營之外,基本上周圍的環境已經是漆黑一片,尤其是屋邨就更加顯得陰森可怕了!而當年身為徙置區屋邨之一的橫頭磡邨,由於絕大多數的單位都沒有獨立廁所的關係(據知側面單位除外),人有三急就一定要到公眾廁所去解決了。小朋友還好,開小的還可以在家中解決,不過開大的話就一定要到公眾廁所去解決了...童年時在橫頭磡邨的時候,開小的家裡還可以自備一個膠桶去解決,就算我如何小心極力避免在深夜要去開大,不過人有三急或是肚仔痛就真的沒有辦法了...隱隱約約還記得,有一晚半夜三更的時份,我無記錯的話是肚仔痛,非得要去到公眾廁所解決了。最記得一出家門,周圍的環境已經是漆黑一片,而且非常之寂静,實在顯得何等陰森可怕。由於當時居住的環境是四通八達的,由我居住的這一邊可以從公眾廁所外面的走廊望到另一邊,如有人影閃過心裡面也會顯出膽顫心驚。不過最艱難的還在後頭。這條路突然之間好像變得很漫長一樣,但又沒有辦法不去,這種複雜的心情一時間在內心揮之不去。當到達公眾廁所出面時,尤記得當年公眾廁所是分為兩邊的間格,各自間格都有解決開小和開大的設施。中間兩邊的位置是開小的,挨牆位置的就是開大的。而兩邊正是對稱的設計來的。而且當年的廁格,還是踎廁來的。設施極其簡陋,只是在兩邊石屎蹲位中間留有一道長型的屎坑,而這道長型的屎坑還是一直貫穿數個廁格,即是這道長型的屎坑是連接地在下面貫穿在一起的。而每一個廁格亦只有冷冷的兩道生銹的鐵門可供合在一起而已。遇著鐵門壞了無法關緊的話,就閣下自理了。不過最難頂的是,還是由廁格發出來的惡臭味(當然開小的那處也會散發著味道了,不過氣味始終和廁格所發出的不能夠相比了)。因為廁格中常留有沖不去的糞便和報紙夾雜在一起...不過此刻最害怕的還不是這樣。夜瀾人靜,心裡面就想著快快去完;可以快快地回家就好了。而入到去的心情既心驚又害怕,想要廁所有人還是沒有人好呢?有人即代表沒有那麼驚了,但又會害怕我所見到的人其實並不是人來的...而我當晚好像的確遇見過有人去廁所;再加上有好些廁格又重門深鎖,到底裡面有沒有人呢?這一種膽顫心驚和複雜的心情一直充斥在我心裡面,當我去完出到來的時候,又要重新再次面對過夜瀾人靜的公眾廁所,有人無人同樣害怕,此時還不快歩拔腿跑回家,衝上帆布床(夏天我是睡在帆布床上的),重新再去投入夢鄉之中...曾經住過橫頭磡邨的你會否和我有相同的經歷呢?
吳獅皇
(2021年3月7日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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